2011年5月30日 星期一

幾個好鄰居

這十年八年, 常常聽到人家描寫現代的住戶, 大門常關. 為了衛生或私隱的原因, 不喜歡打開大門. 就是鄰居之間見偶爾踫面, 也只會點點頭, 唯恐即問即忘,懶得向人貴姓, 微笑省回, 更枉論有甚麼交往. 俗語曰: "遠親不如近鄰" 這話已經過時了.
記得兒時家住公屋, 長長走廊, 一梯40, 每邊20. 冷巷無窗, 無光無風可透. 長巷的頭, 中間與尾便靠樓梯邊的石牆通憼透入自然光線和生風. 其他位置則較暗, 但近乎一半的住戶都打開門口, 晚間也不例外, 為漆黑的長廊增添光明和微風, 倍感幽, 淒與美. 只要, 某師奶的聲浪和某戶的竹戰聲經常劃破寂靜! 夜不閉戶, 熱鬧非常就只有以前的公屋寫照.
出閣後搬往九龍居住, 住過大角咀的唐樓和西洋樓, 我們沒有打開門的習慣, 鄰家也沒有這種習慣. 少見面, 見面時安全感作祟, 點頭便立刻逃離現場. 人與人之間就是這樣疏離.
後來, 搬往屯門租住舊居屋, 一梯八伙. 有幸右里的一伙人家常常打開大門, 也打開了我的緊閉的心門. 嘗試與鄰里溝通. 奈何他們較為內歛, 很少跟左鄰右里擧談. 未能在他們身上學習學習.
直到認識同梯的某家, 情況開始改善. 那位男屋主很熱情, 亦易於溝通, 他比外子長十多年, 但與他合得來. 自此我們兩家多了交往. 我們每年舉辦的音樂會, 他都是座上客. 數年前搬離了上址, 我們仍有聯絡. 在與他們的相處中, 讓我們學懂與鄰居溝通.
輾轉下搬到深水埗舊樓居住. 鄰近住了一家四口, 養有六隻狗的兩姊妹和一個留了3, 4呎長髮的男士. 最有趣的是一家四口的太太, 她中年體弱, 但個子比我還高. 她很喜歡我, 真的, 若果她是男士, 我一定會以為她對我有意思. 很多時, 我開門出外, 她都開一開門, 或燒香, 或倒垃圾, 或無無謂謂. 有時, 她也會與我一同出門, 一同搭lift. 有一次我們還一起搭地下鐵, 在車程內無所不談. 她的身體狀況, 家庭情況, 2個兒子的性格, 宗教背景等等都跟我分享. 當她知道我準備搬走, 她有點不捨. 離開當日, 她也開門打跟我們道別. 坦白說, 我也有點不捨, 奈何那裡的居住環境對身體無益.
最近搬到油麻地, 隔里鄰舍有婆婆和藹可親的一家, 有新移民夫婦連同2個很活潑的小朋友, 有印度藉朋友, 還也雙依為命的老先生和太太....近鄰的婆婆家經常木門大開, 每當我們在門外相遇, 她總叫我們: "不要怕, 打開門, 讓空氣流通." 印度藉三母女, 不相信外子是香港人, 每逢遇見外子, 總問他從哪麼來. 未住滿一年, 已發現他們多麼可愛, 我相信到我搬離時, 我又再不捨得他們了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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