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14年3月8日 星期六

《一百萬零一夜》(Slumdog Millionaire)


終於等到明珠930首播。五、六年間,條頸也長了不少!

故事發生在印度,描述一個出生在貧民窟的男主角Jamal。他沒有受個教育,只是某公司的茶水工,年未十八;為著給失散的女主角在電視節目中見到自己,卻參加極受歡迎的電視遊戲節目“Who Wants To Be A Millionaire?”。過五關,斬六將,不驕不卑,神精閑定,從容不迫,順利答對每關的問題,直至最後兩題問題。但是過程招致節目主持人懷疑作幣,而報警逮捕他。私刑之下,Jamal亦表現冷靜,並聲稱自己沒有作幣,確實知道每題的答案。在警官伊凡卡漢飾,即是成年Pi!)的追問下,憶述自己由幼童到少年的種種特別經歴,幕幕場景涉及有勇有謀卻又入歧途的哥哥Salim,和同屬孤兒卻令他魂牽夢縈、牽腸串斷的女主角Latika。

《一百萬零一夜》這個中文片名確是好得不能再好了!有一千零一夜的層層相扣,有講故事者的續命情緒,亦有天方夜譚的色調。我就像聽故事的國王一樣,不知不覺地被吸引了!

排除導演的詮譯和電影的表達手法,單單看故事的主線,這是一個極度傷感的悲劇,值得每個聽眾以淚洗臉,悲從中來。然而,落入英國導演的手中,輕快地將不幸轉化為美妙,就如Jamal媽媽被殺的一幕,極之不幸,但卻淒美動人。骯髒化身美味,應該是兒時Jamal為獲得偶像簽名而主動躍入糞堆,活像「糞人」卻又像印度咖喱,散發著童真的清香。一切都可以用滑稽,較風趣、輕鬆來表達,甚至淡化了印度女性的不幸。想起Jamal與Salim在紅燈區教到被賣作女妓的Latika,正學習舞技時,自由、美麗卻與現實大相逕庭。

片中有三點最令我難以忘懷,第一,一定是Jamal與Latika的愛情。愛情的起點在他們五、六歲,或許,當Jamel的媽媽枉死後,Latika是他第一個認識的女孩子。又或者,她們十分相像。事實上,兩小無猜聚極少、離極多,但是深厚的感情卻是如此深刻。可能是帶點病態,卻又如此可愛,值得歌頌。在Jamal運用遊戲中最後一個錦囊(call-out),以為聯絡世上唯一的家人和仇人~哥哥,卻換了Latika接聽。那一刻,相信全個印度的觀眾,甚至電影觀眾也聚焦在令他得成為百萬富翁的答案上,為他能否成為富翁,締造神話而心急如焚。但這對少青人卻單單以滿足於透過通話而意會相方同在的經驗裡。很面熟,那是楊過與小龍女旁若無人的凝視和專注!

第一點是甜密的,第二點卻滿有苦澀。最近接二連三聽到印度婦女被施暴的新聞,有的更是小女童,也有外國婦女。無可否認,那種男尊女卑,甚至以踐踏女性,殘害人性,以女性為泄憤、泄慾的「工具」,仍然流在印度的國土和人民的人中。在導演的鏡頭下,身世可憐的女主角並不太苦,只有少少淚痕,與盡催淚之能事的韓劇,南轅北轍。後者,有點自尋苦惱,弄損手指尾也可哭成淚人。前者,陷 入文化和結構性的不幸裡,自少淪為雛妓,看到愛郎而捉不到,又多次比愛郎的兄長出賣,卻換來只得兩滴淚珠。印度婦女太堅強了!!至少在英國人眼中如是!

第三點是導演帶出的這個救贖方法。若果你不是Jamal那樣,天生正直、純單和幸運,我們一是像Latika那樣,看準“Who Wants To Be A Millionaire?”,鎖定財富為貧人和婦女帶來「途脫」的可能。要不是,就像Salim那樣,以死亡來尋找寬恕和救贖。他在最後一幕裡的對白:「感謝神的偉大!」也呈現了這位產生悲劇的悲劇英雄的最後心聲和盼望。

一夜之間,警察們是小市民的守護。
一夜之間,Jamal成為百萬富翁,成為貧民窟變巨富的神話主角。
一夜之間,威脅著Jamal與Latika安危的兩大惡人,都互被殺害,永久消失。
一夜之間,Jamal與Latika重逢……雙宿雙棲,永不分離,過著神仙般的生活。
這是神話,這是童話,這是現實?難定分界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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