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14年8月15日 星期五

〈腦瘤四週年〉~重大發現

前幾天,間中想著快要8月5日了,但又想不起是甚麼特別日子。剛 才突然想起,明天便是8月5日了!噢!這是入醫院砌除腦腫瘤手術的日子了。其實,單單是手術,也沒有甚麼好說了。想深一層,因為自己曾經腦膜移位,腦部不 停出血,差點死亡,這件事對當時昏睡病床的我來說是空白的,沒有留下記憶和情感。然而,對於外子來說,這是一次使他心力交瘁的經驗。就是現在,也難以想像 當時的身心力疲的他,如何在多日以來,走入冰冰的世界,面對不同醫生好意和耐心地解釋,同時,又看著在插著儀器,依靠呼吸機生存下去,又在生死邊沿中徘徊 的妻子。每日應付家人在病房進出的秩序,解答的種種問題和應對突而其來的提議。因為恐怕其他探訪者不慎做了一些不利於我的事,縱使痛風發作,他每日都堅時 站在床邊守候兩小時。現在說起來,我們也驚奇他的腳力從何而來?!

在探病時間以外,以前不多做家務的他會著力打掃屋企,清理雜物,添置家具,等我出院後有一個安全和舒適的休養環境。有時,又要幫我打開電子郵箱,處理信件。疲倦又不能入睡時,唯有開著電視,對著發呆。那 時,屋裡有點聲音對他有一定的震靜作用吧!沒有胃口,又常失眠,心情之複雜,難以形容。我深信,對上主的信心、家人朋友的支持、牧者的問候和代禱、弟兄姊 妹的支援,對他有莫大的幫助,以致他能戰戰驚驚地走過去。

記得出院後的三個月,我的力氣還很弱,不夠力氣坐起來,又 不能己站立;倚靠助行架也行動極慢,雙手不能舉起⋯⋯連簡單的洗面、擦牙、漱口動作也如擔泥。他便擔任助理。每朝幫我梳洗,接著買早餐,照顧我吃藥,等我 安頓後,他便做家務,預備午餐,安排我睡午覺,他又順便休息。傍晚,又開始預備晚飯。除煮食外,家中一切大小事務都由他負責。在他身上,我看見了三個月學 會做家務和看護的見證。

接著的四年,家中的事務大多是由他處理。不做不知,他做得比我好得多,快得多。清潔,仔細過 我。打掃,細心過我。煮食,美味用心過我。而且速度快過我。我有理由嚴重地懷疑,在我病之前不多做家務的他是真人不露相,又或者是:「搵我笨(笨人出 手)」!除了家務外,我的出入也要他陪同,當然是因為他份外細心之外,我的平衡力只有兩歲多,別人很難看得出,我要用至少三倍精神和體力來平衡身體。所 以,他寧可倦一點,也要陪我行出行入才放心。

這四年來,我的能力大概已到達不能再好的情況了,但他的卻愈來愈強。已 經煉成專業病人的他,再加上妻子曾一度命危和病後服務,煉成一身武功,滿有智慧和能力的眼神(我個人主觀地認為!!)。能夠成為我的私人家務助理、私家看 護、保母、保標、助理、秘書、技術支援,顧問,是工作上的好伙伴。當然,更是我的好丈夫。這個發現是患病和後遺症最大的得益之一,不得之了!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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